2025 年制药行业趋势、展望与战略 | ZS
突破还是瓶颈？2025 年制药行业展望、趋势与战略
本文由 Divyata Manvati、Rahul Pathak 和 Raluca Cenusa 共同撰写。
进入 2025 年，制药行业应该为技术驱动的转型做好准备，还是应预期政治僵局和限制性监管会拖慢进程？一方面，乐观的理由很清楚：随着技术取得新突破、我们对疾病有更深理解，可以想象一个世界——药企和医疗系统利用当今丰富的数据，推动前所未有的科学创新和个性化医疗。另一方面，悲观的理由也同样明显：繁重且以成本为导向的政策限制了创新可及性，也阻碍了我们充分利用数据、技术和 AI。
现实中，未来几年很可能会同时包含这两种情景的因素。但生态系统中的各类利益相关方，可以聚焦于如何走向一个由科学和技术赋能的理想状态。虽然没有人能预测未来，我们仍可以像 2024 年那样追踪塑造未来的力量，以及药企用来推动行业前进的战略。
制药行业的乐观理由：科学进步，以及数字和技术加速
许多力量正在推动行业走向一个未来：数据、AI 和技术将带来新的科学创新水平、照护效率和照护个性化。两大趋势尤为突出。
科学进步。 行业正处在数据驱动科学突破的空前时期。从先进基因组测序、AI，到转录组学和其他组学技术，我们能够识别此前未被诊断的疾病，并更深入地理解疾病如何发生和进展。例如，新的研究显示，基因组测序可以识别标准新生儿筛查中通常无法发现的疾病。这些进展正在推动个性化治疗和精准医疗，为全球患者带来新希望。去年夏天，Vertex 针对 1 型糖尿病的细胞疗法取得了有希望的试验结果，显示出治愈性疗法的潜力，一些患者在给药 12 个月后甚至实现了不依赖胰岛素。与此同时，抗衰老技术和通路的投资也在增长，例如表观遗传重编程和干细胞治疗，它们把衰老视为许多疾病的根本原因。
技术加速结果产生。 纵向、多模态数据，生成式 AI 和机器学习，有助于提升照护效率、交付个性化医疗，并重新想象药物发现和开发。预计到 2030 年，医疗领域 AI 支出将达到 1880 亿美元，相比 2022 年复合年增长率为 37%。当你看到生成式 AI 可以以 96% 的准确率诊断癌症，或者在关键任务上以更低成本超过护士时，很难反对对它进行投资。尽管仍需要保护患者并推动广泛采用的安全护栏，但 AI 的潜力令人惊叹。
是什么可能阻碍药企和医疗系统利用这些科学和技术进步？挑战包括市场准入障碍、不同地区的数据监管差异，以及围绕 AI 信任与安全的问题。要建立公众对 AI 的信任并确保其安全，需要广泛验证、透明标准和其他保障机制。
制药行业的悲观理由：承压的医疗系统、人口结构变化和不友好的政策
长期存在和新出现的挑战，可能抵消推动行业前进的积极趋势。其中三项尤其突出。
人口结构变化。 到 2050 年，全球 60 岁及以上人口预计将翻倍至 21 亿。这将提高医疗支出在国内生产总值（GDP）中的占比。
负担过重的医疗系统。 到 2030 年，全球预计短缺 1000 万名医疗工作者，这将进一步加剧现有医务人员压力，并导致患者体验下降。ZS 的《2025 健康未来报告》发现，在拥有同比数据的五个国家中，有四个国家——英国、德国、中国和日本——每周接诊超过 100 名患者的初级保健医生和内科医生比例上升，有些国家上升显著。报告还显示，在七个主要医疗系统中，2024 年只有 29% 的医疗消费者表示自己在医疗互动后感到被照顾，而 2023 年这一比例为 37%。
监管、政策和报销挑战。 美国《通胀削减法案》（IRA）、欧盟一般药品立法修订等以成本为导向的监管，持续对药企收入施加下行压力。仅 IRA 一项，预计到 2039 年将导致美国制药公司收入下降 31%，并因相关条款改变开发成本收益分析而减少 135 个新资产获批。与此同时，在拟议立法鼓励本土运营之后，约 50% 的美国药企表示不会在临床开发等领域与中国企业合作。
考虑到所有这些变量，我们接下来看看行业正在使用哪些战略来克服逆风，并朝乐观未来状态迈进。
制药优先事项一：基于科学和技术突破演进产品组合
无论是新型治疗模式和作用机制（MOA）的创新、高未满足需求治疗领域的突破，还是商业战略变化，大多数药企今天的研发管线和产品组合，都与几年前大不相同。
新型治疗模式和作用机制。 制药公司越来越多采用新的治疗模式和作用机制，因为企业正在聚焦多元且稳健的产品组合，以重新定义照护标准。推动这一浪潮的新兴模式包括融合蛋白、寡核苷酸疗法、多特异性抗体、抗体偶联药物、放射性配体疗法、溶瘤病毒等。一个令人兴奋的例子是，Precigen 正准备推出首个用于复发性呼吸道乳头状瘤病的非手术治疗。
聚焦高未满足需求治疗领域。 药企正在越来越多转向被广泛认为存在高未满足需求的治疗领域。十大药企中约有一半正在关注肿瘤和免疫等核心领域之外的治疗领域。无论是下一代阿尔茨海默病候选药物、体重管理领域的持续进展、心血管领域靶向 Lp(a) 的资产，还是有前景的 mRNA 癌症疫苗，药企都在扩展到近年来支撑其商业模式的治疗领域之外。
演进管线和上市战略。 为了优先考虑特定治疗领域和更广泛目标，一些药企正在削减管线资产并降低成本。例如，罗氏近期宣布计划将目标疾病领域缩减至 11 个，并特别聚焦其中五个领域，包括心血管、肾脏和代谢疾病，免疫学和眼科。
与此同时，行业正在努力减少对重磅药物的依赖，并在困难环境中维持收入。这既包括常见的大型并购路径，也包括培养“始终在上市”的心态。以 GSK 为例，该公司表示预计将在 2025 年推出 12 种新疗法。
制药优先事项二：用数据、AI 和以患者为中心的试验加速研发
药企正在大量投资数据和 AI，以促进创新，并降低药物开发成本和时间。85% 的生物制药高管表示，他们计划在 2025 年投资研发中的数据、数字和 AI。很容易理解他们的判断：根据 ZS 分析，一家全球前十药企预计五年内可节省约 10 亿美元药物开发成本。积极案例很多：
- Amgen 使用多模态、数据驱动的机器学习工具，使临床试验入组速度翻倍。
- BMS 正在使用 AI 和机器学习推进蛋白降解科学。
- Sanofi 与 OpenAI 和 Formation Bio 合作开发 AI 工具，通过加快招募策略和内容创建，把患者招募周期“从数月缩短到数分钟”。
药企也在继续聚焦让临床试验更具包容性，包括投资社区型临床试验、去中心化临床试验和员工教育。值得关注的例子包括：BMS 报告其超过 60% 的活跃研究中心位于高度多元化社区；Moderna 和 Sanofi 成功部署在线平台，为疫苗和 COPD 试验招募多元患者后，实现了 80% 的患者多样性。
制药优先事项三：优化供应链，实现可持续性和韧性
传统上，供应链和制造并不被视为药企特别重要的战略议题。但随着行业在互联世界中面对利润率收缩和不断演变的地缘政治威胁，这一看法正在改变。药企正在利用技术，尤其是 AI，优化供应链并建设韧性。超过 85% 的受访生物制药高管表示，2025 年会投资数据、AI 和数字工具以建立供应链韧性。90% 的高管表示，他们正在投资智能制造以提升供应链效率，Amgen 和 Roche 就是两个突出的例子。
在全球经济动态不断变化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背景下，药企正在关注自给自足，并扩大在具备增长潜力的新兴市场中的布局。拟议立法和其他担忧，正在迫使企业加强本土制造并实现供应链多元化。
一位大型药企高管告诉 ZS：“我们会准备好应对华盛顿特区出现的任何政治变化，以保护供应连续性。”
制药优先事项四：转型客户互动，采用真正的生态系统方法
药企继续投资客户互动转型，从孤岛式战略转向全系统战略。几乎所有药企都预计近期会在商业和医学运营中投资数据、数字和 AI。这些投资主要集中在两个领域。
1. 全渠道和超个性化互动。 为什么是全渠道和超个性化？因为它有效。动态、定向的拜访比其他类型拜访有效两倍，可带来 5% 到 10% 的品牌销售额增长。一位药企高管告诉 ZS，商业团队在与 HCP 互动时不再需要猜测正确话题，数据可以驱动相关且个性化的对话。Takeda 等公司正在成功使用数据和 AI 定制下一步最佳行动，Pfizer 等公司则使用生成式 AI 创建个性化内容等。
2. 医学与商业协作。 组织正在越来越多投资非传统角色，60% 的药企高管表示，一线医学卓越岗位是其首要优先事项。许多企业也在大力投资，让医学运营团队更加专业化。
除了改善 HCP 互动，药企也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从一次只面向一个利益相关方的互动模式，转向与医疗生态系统中多个利益相关方互动的模式。
值得注意的例子包括：
- Broad Institute、麻省理工学院、哈佛大学和 Novo Nordisk 建立新的研究联盟，旨在识别 2 型糖尿病和心血管代谢疾病的新型治疗靶点。
- Pfizer 与美国癌症协会合作推出“Change the Odds”，这是一项为期三年的活动，旨在通过增强筛查、临床试验和患者支持在代表性不足社区中的可及性，解决癌症照护差异。
制药优先事项五：改善整个照护旅程中的患者互动
关于药企与医疗消费者之间的信任缺口，行业已经讨论很多。但 ZS 的《健康未来报告》显示，消费者愿意接受由药企驱动的数字患者互动来改善照护。难怪在 2023 到 2024 年间，前 12 大药企中有 7 家宣布了患者支持方面的数字投资。
药企正在聚焦整个生命周期中的患者互动，并开发用于诊断前、筛查和诊断、治疗与持续照护的工具。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显的是，药企认识到直接与患者互动、提供端到端数字医疗体验的好处。Pfizer 推出了数字平台 PfizerForAll，把患者与 HCP 连接起来，帮助寻找和预约疫苗接种，获取居家检测和药物等。LillyDirect 则通过第三方药房服务，提供部分 Lilly 药品的居家配送，包括 GLP-1 类药物。
技术驱动的医药未来最需要的：人
虽然技术、数据和 AI 将推动制药创新，但企业也认识到人才将发挥关键作用。根据 ZS 对 127 位跨国生物技术、制药和生命科学公司技术高管的调查：
- 超过 60% 的人认为技能提升和 AI 素养项目对促进生成式 AI 采用至关重要。
- 约 70% 的人计划在 2025 年为更广泛员工投资 AI 素养和培训项目。AstraZeneca、Merck 和 Johnson & Johnson 已经在推进这类投资。
说现在是制药行业一个有趣的时期，可能都算保守。美国政治格局将以不确定性为特征，因此药企应聚焦于自己可控制的事情。经历 2024 年低谷后，并购方面存在谨慎乐观。企业应继续以“始终在上市”的心态运营，以应对收入压力；同时应继续投资能够推动研发创新并减轻医疗系统负担的技术和 AI。
如果进一步展望未来，科学突破有望增强预防、延长寿命，甚至可能实现健康长寿这一“圣杯”。创新型多利益相关方合作，例如 Lilly 与英国政府、Pfizer 与 UT Southwestern Medical Center 之间的合作，将在扩大患者旅程互动的同时，优先推动创新和预防。
制药行业的挑战真实且重大，但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我们正在更接近一个由数据和技术驱动的医疗系统，而不是一个受成本束缚、陷入僵局的医疗困境。时间会给出答案。但当我们把坚定而有才华的人，与快速演进的技术结合起来，就能更好地与患者、利益相关方和客户互动，稳定供应链，优化产品组合，并开发能够延长全球人群健康寿命的治疗创新。